2012年4月9日 星期一

另類魚料理之道--------魚酥



炸魚酥配沙拉,一口是生蔬的清脆,一口是魚鮮的香酥,相得益彰

國的魚料理,對台灣人而言最有名的想必是檸檬魚,酸中帶點甜帶點辣,是知名度很高的泰國菜。不過泰國人做魚料理,其實方法多的很。有些料理方法,其實是把魚給「隱形」或「變形」了。

隱形或變形的方法有很多種,可以是在湯裡,湯味很鮮,卻不見魚鮮,那是因為在調理做湯的paste時,已經把去皮去骨的魚肉和各種調味料,如紅蔥頭、香菜等都打成一片,做為湯底的一部分去煨煮。有些生菜的沾醬,也用相同方法泡製,以至於雖然看起來是黏乎乎的醬料而己(通常顏色也不怎麼好看),卻因有了魚肉(有時是其他肉類)而變得相當有滋味。

但是我覺得他們最妙的做法,莫過於把魚先烤過後,去皮去骨,剝下來的魚肉浸在油裡,起一大鍋熱油,用手(當然你可以用湯匙等工具)撈起一把油乎乎的魚肉,灑進油鍋,片刻後用勺子輕輕把魚肉兜攏在一起,翻面再炸過,起鍋。

這樣炸出來的魚酥(泰文名的意思是蓬鬆的魚),魚形已經完全不可辨識,吃起來酥酥脆脆,魚味只剩十分,是搭配青木瓜沙拉的好材料。炸的時候最好不加入魚皮,顏色會變黑,也不要加任何油炸粉之類的粉類,用百分之百的魚肉,炸起來最好吃,相對的成本也比較高。

泰式烤雞—來點薑黃吧



得一般的烤雞太平凡嗎?和南洋地區比起來,我們常用的香料實在不多,通常就是蔥、薑、蒜,泰式烤雞則反應出泰國人的香料文化,而且,和其他泰國菜的醃醬料比起來,它的醃料還超級簡單。其中必有的一味——薑黃,現在在台灣一些傳統市場(包括天母)也可以買到。不試試看,就太可惜了。(薑黃粉不是不好,但新鮮的更好。)

薑黃,tumeric,也有人叫它黃薑,和我們常用的生薑一樣屬於薑家族。個頭通常比生薑小,但外形很相似,所以如果你看到裡面的肉很黃的小薑,多半就是它了。新鮮的薑黃聞起來帶點土味,微辛,但不像生薑那麼辛辣。本草綱目中說它「治風痺臂痛」,它也是咖哩粉中少不了的一味。

大蒜、香菜根、白胡椒粒、香茅草、新鮮的薑黃一起打成泥,再加上泰式咖哩粉、
魚露、醬油、鹽和一點白糖,塗抹雞的全身,如能醃一夜更佳。這個加了醬油的,是現代版本,顯然是受中國人的影響,泰國人通常是不用醬油。(泰式咖哩粉主要成份是香菜、胡椒粉、薑黃和小茴香。換句話說,你是用粉末的形式增添風味。)

香茅草和香菜、胡椒的組合,讓這道泰式烤雞泰味十足,烤出來的雞色澤金黃,則是薑黃的貢獻。還有,有沒有發現,這道菜通常不放辣椒,不吃辣的人也可以大口享用。

處理薑黃時,要小心它的「感染力」,削皮時最好戴手套,放在沾板上切塊時最好下面墊張烤盤紙,別碰到衣服,別染上它的黃,善後時就麻煩了。薑黃別放太多,一隻兩公斤的雞,20g薑黃足夠了。




烤雞外一章

現在來說一點感想,凡是我們必須用烤箱烤出來的美食,泰國人都能無時無刻在街頭、在明火上烤出來,香味更甚。想想看,剛剛烤好的沙嗲、烤雞、烤豬肉,從早到晚在城市裡放送香氣,誰能總是管得住味蕾的欲望?而在「第一時間」一口咬下烤的恰到好處的烤肉,你很難不覺得「特別好吃」。

泰國的街頭小吃,還不是只有烤肉。看看曼谷街頭,小吃攤無所不在,油炸的、快炒的、燒烤的、路邊用竹籠蒸飯蒸點心的、甜的鹹的、鐵鑊裡傳來鍋和鏟相撞的聲音……,從這方面來說,曼谷果真是freeland!(這也正是”Thailand”這個字的意思。)(曾有退休警員抗議他的同僚怠惰職務,以致攤販無限蔓延,他因此控告政府,我是從報上知道的——可見是新聞,不過我還沒有看到結果,就離開了。)

我有時候想,泰國的食物風靡全球,有很大關係是由觀光帶動的,而街頭小吃確實為泰國美食打下一片江山。

有人就說,觀光客來到泰國旅遊,即使完全不進餐廳,仍然能盡情享受泰國的美食,只要你敢在街頭獵食。而且,小吃攤通常獨沽一味,炒粿條的只炒粿條,烤肉的只烤肉,不是說「精於一藝」嗎?什麼東西每天都做,自然成為一家,所以許多在泰國的大廚(我指的是外國大廚,包括五星級飯店的)都有自己鍾愛的街頭小吃,米其林大廚David Thomps甚至特別寫了”Street Food”這本大書強力推荐。他還說,他常常吃街上小吃,但沒有拉肚子過。

2012年4月3日 星期二

酸辣魚隨手做



台灣做泰國菜,有些食材不易取得,但是相對於南薑、或從無到有自製咖哩醬來說,香茅因為台灣栽種的多,比較容易取得,加上自己冬天時養了一大盆香菜,還有一棵馬蜂橙,有些菜做起菜來輕鬆愉快,所以用了「隨手做」這個標題。

曾經在泰國參觀食品展,遇到泰國的生鮮食材供應商,陳列的食材五花八門,比之曼谷的大市場毫不遜色,詢問之下才知道,他的主要客戶在香港,「每天都有飛機過去」,他說。回台之後才知道香港人真幸福,我平常往來的一家東南亞食材進口經銷商,看起來規模也不小,但他們每星期也只進口泰國茄子一次,一方面,可以想見台灣新鮮泰國食材的市場規模(不太大),另一方面,也可以說明喜歡掌廚的老饕要取得新鮮食材有多麼不方便了。就以在台灣賣的「嚇嚇叫」的打拋豬肉(或其他肉類)為例,必須用「打拋葉」,而非一般的九層塔,但我到現在還沒有在台北買到過「打拋葉」。

話說回頭,眼前有一尾新鮮的鱸魚,清蒸的吃膩了,想來點爽口的。泰味的最合適。

魚清乾淨,拍乾,上薄粉,在油鍋中炸到金黃。等魚炸好的時間正好準備調味料,香茅切一點,辣椒切上一兩根,香菜來一小把,蒜片、紅蔥頭片也不可少,再拔十來片薄荷葉,馬蜂橙葉剪下幾片,切成細絲,小碗中調勻檸檬汁、糖、魚露,要濃些,和前面這些食材和一下,淋在魚身上,再撒上一把花生米,voila!香、脆、鹹、酸、辣,好魚上桌了!你看,做泰國菜是不是很麻煩?這條魚的調味料,隨便列列就快要十樣了。

但是像今天,因為手邊有這些材料,想吃就吃得到,亦無需湊和,雖然不好意思自誇自讚做起來「行雲流水」,或是「自然成章」,但一口咬進好幾種不同味道混合成的香氣時,至少要說,這種「隨手」的幸福太美好。

莊祖宜的新書《其實,大家都想做菜》中有一張照片讓我眼睛一亮(108頁),短胖的泰國小黃瓜(皮薄多汁),乒乓球大小的泰國茄子,綠的、白的都有,還有豌豆大小的泰國豆茄,綠胡椒、黃辣椒……全都在她家附近的泰國雜貨店裡(那時她住香港),什麼時候,台灣這個大家都說愛吃泰國菜的地方也能找到這樣的一家店呢?

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

魚慕司







魚慕司,還是慕司魚?我有點沒想清楚。

這道慕司魚,泰國原文是Haw Mok Pla,意思是把魚包起來烤,古早以前是用炭火,現在則多半用蒸箱,老師的食譜給了它steamed fish mousse這個名字。一般的「慕司」多半是甜點,借用在這裡,是形容這道魚料理的質地和慕司接近,只不過,慕司是這些年才有的詞彙,但是在泰國這道魚慕司可說歷史悠久,可能自17世紀開始,至今流行不衰。(我在柬埔寨看過類似作法)

我覺得慕司魚和我們的蒸蛋有點像,都是把原來的材料變形,而且變得容易入口,可說老少咸宜。

先取下魚肉,打成細細的泥,加上泰式咖哩醬、椰奶、蛋,輕輕拌到很滑順、膨鬆。放入容器時,有一點像在組裝。傳統上是用香蕉葉做成小圓盒,在底部先放上泰國羅勒(我們叫九層塔)、包心菜絲,再放入魚泥,還要淋一點椰奶、放一小撮添加香氣的檸檬葉細絲,入鍋蒸熟,可以連著容器一起上桌。用湯匙吃最方便。

慕司魚要做的到家,一是魚肉要新鮮,且不能有一點小刺,一是咖哩醬要做的香,再來就是魚泥和咖哩要調理的細緻,到……差不多就是要符合我對於「好吃的茶碗蒸」的定義:聞之淡香襲人,入口則柔若無物。可我們都知道,蒸蛋能蒸到細滑柔嫩,一碗好吃的茶碗蒸,需要多少工夫!

你也可以用其他海鮮或雞肉取代魚肉,也有人的魚慕司裡摻著魚塊或其他海鮮,換搭不同的葉,吃起來有不同的口感,感覺上也豐盛些。(例如我,我加了整隻蝦仁,在蒸到最後時放在慕司上,如圖。)早期只要用香蕉葉包著咖哩醬和任何肉類來烤,都可以叫Haw Mok,現在已經愈來愈變化多端了。

2012年3月28日 星期三

粉絲沙拉或涼拌粉絲的比較學



們家裡不說「粉絲沙拉」,我們說「涼拌粉絲」。媽媽常做,主料是粉絲,配料則隨緣,有肉放肉,有蝦放蝦,沒有亦可省,辛香類的蔬菜是少不了,如中國芹菜或山芹菜,調味料則除了鹽、蒜末、糖、醋之外,還要淋上一點麻油。又香又開胃。但更多時候,粉絲是煮在大白菜湯裡,或是榨菜肉絲湯裡。

泰國人也愛吃粉絲,路邊攤常見到炒粉絲,裡面加了包心菜、絞肉或蛋,可以當做不會過飽的午餐。另一道常見的粉絲料理,就是這道粉絲沙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在等候粉絲泡軟的時間,準備沙拉中的配菜。

紅的是番茄,切成wedge形(楔形,其實就是番茄對半切,再斜著縱切成片);綠的中國芹菜和蔥,都切成適口的小段;白的是洋蔥,切細絲;黑的是木耳,泡過後撕成小塊;沙拉中少不了的花生米,烤過備用。

為了增加鮮味,沙拉中可以用任何肉類,海鮮、豬、雞絞肉,都行。肉類燙好,蔬菜該燙的也燙好。

接下來是調味。大、小辣椒切碎或切成細絲,再加上蒜頭、香菜、魚露、糖、檸檬汁,如果太濃,最好加一點水。粉絲沙拉的調味應該是酸、鹹、辣,最後還有一絲甜味。全部的材料放入大碗,輕輕拌勻,簡簡單單就可以上菜。

台灣、泰國都用粉絲做沙拉(或稱涼拌),但因為兩地的調味料不同,魚露vs.鹽,現擠檸檬汁vs.醋,這兩道食材相近的菜吃起來味道完全不同。至於泰國人加上辣椒是偏好,再加上香脆的花生米,則再次說明泰國菜最大的特色:繁複,但各味需要平衡得恰到好處。

從飲食風味或偏好,其實我們還能看出文化的特性呢。


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

無私的香蕉花——香蕉沙拉

如果你看過結實的香蕉樹,你會知道,香蕉不只是長成一串,而是沿著主枝,長成「一串又一串」,通常會長出五、六串,甚至更多,都是「香蕉花」的功勞。

「香蕉花」外形看起來像是倒著長的、含苞的荷花,但它其實不是一朶花,而是許多苞片包在一起,每一片苞片之間都能長出一串香蕉,而且是從和樹榦相連的部分開始結果,所以,你通常看到的香蕉花總是花頭朝下,在花之上已經長出許多成串的小香蕉。

「一朵香蕉花」可以結出二十串香蕉,但是養份難免不足,因此農家會在這朵花「孕育」出數串香蕉後,就砍下最前端的香蕉花,花莖上就停止結出新的香蕉串,這樣也能使得正在結實的香蕉可以長大,不然就大家都營養不良了。

砍下的香蕉花,還沒有完全功成身退。

香蕉花外面的苞葉是漂亮的紅紫色,像紅酒一樣醇漂亮到如Jim Thompson等餐廳要拿外形完好的紅紫色苞葉當盛器,放上一捲泰式炒粿條,如果放上幾隻煎的發紅的中大河蝦,淋上香茅、檸檬葉絲等的醬汁,想必也是盤中的美景。

層層包裹在香蕉花外層苞葉之內的嫩苞葉,拿掉中間未成形的小香蕉(細細的,不足2公分長),最內層的最嫰,可以生吃,帶點微苦;比較外層的,切細一點,和上雞絲、椰絲、紅蔥頭、蒜片等,以魚露、檸檬汁、糖等調味,就可以做成香蕉花沙拉。

我們在學校做的香蕉花沙拉好吃極了,香蕉花口感是爽脆,雞絲添加肉香,魚露等調味之外,椰絲賦與甜香,更妙的是還要加上自製的泰式辣椒醬。泰式辣椒醬和中式辣椒醬比起來,除了微辣外,還有紅蔥頭的香氣和甜味、蝦米的鮮味,當然還有棕櫚糖的甜,我覺得它有一種潤滑的作用,使香蕉花沙拉變得醇厚起來,香蕉花的tannin也得到化解。辣椒醬也常被加在酸辣蝦湯裡。

我有一次到泰國東北地方旅行,在見獵心喜的情況下,點了一道香蕉花沙拉(這不是每一間餐廳都有的菜色),同桌的泰國年輕人似乎不以為然,但並沒有明言反對,當時我想的是,就是要多吃,多體會。沒想到,送上來的香蕉花沙拉既不爽脆,也不美味,外觀也是暗乎乎的,和學來的完全不同。我們都只吃了一、兩口,就不再吃了。我當下覺得自己真是個「老外」----在狀況外。

當時我只覺得:「這落差也實在太大了吧」,竟忘了拍照存證。現在想來還真有點遺憾,只能說,不同的師傅做出來就是不一樣。在外頭點菜,有時是要碰運氣的。

參加競賽的沙拉,也用上香蕉花苞葉做裝飾


追記:
今年端午節,很意外的得到一個有機禮物,是哥哥在花蓮種了香蕉,特意砍下一支香蕉花給我,大概是很好奇香蕉花沙拉吃起來是什麼味道。於是端午節的家聚臨時加了一道香蕉花沙拉。
真的是前所未有,所以大家都很好奇,一直問要吃的是外面這層紫色的包葉嗎?是小香蕉花?備菜時,有人忍不住拿來一嚐,馬上做苦臉,實在太澀了,說:「這種東西能吃嗎?」
坦白說,在學校做的很好吃,但我也在外面吃過失敗的作品,如今第一次在台灣做這道菜,我也有些疑問:台灣的香蕉花夠不夠嫰?這道「野菜」大家的接受度如何?讓我在最後階段,一度猶豫要不要全部加進去。(後來還是全部加了,因為自己覺得蠻好吃的。)
結果:大家是嚐試性的先夾了一小口,之後就吃到盤底朝天啦。大成功!
原來我是過慮了。好東西,就是要和大家分享,希望以後還可以得到香蕉花。

小知識:香蕉開始結果之後,農家通常會參照香蕉葉子的數目,如果是10片,就留十掛香蕉讓它們慢慢長大,這也是砍下香蕉花的時候(免得繼續消耗養份,香蕉反而長不大),而香蕉收穫之日,農家就把香蕉整株砍倒。不過這時原來的植株已經從地下冒出新芽了,所以香蕉會生生不息。
換句話說,一株香蕉,只會有一支香蕉花可以做沙拉吃。這是我今天學到的。



2012年3月16日 星期五

Banana Thailand!




的泰國老師對香蕉很多情,因為他聽媽媽的話天天吃,結果治好了胃潰瘍。他還說,香蕉總是會從主榦旁邊長出新芽,永遠死不了,所以也代表永遠的愛情。(接下來就有點靈異了,泰國的傳說……)

你如果和泰國人談起香蕉,那真是一個大題目,不論是最喜愛的品種、最佳吃法、最好的香蕉產地、香蕉的各種用法,都是談不完的。(遺憾的是在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們漸漸失去了這種連結。)

插播一下,我的第二個家在台北鄉下,幸運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(當時台灣多數人家都有院子,能住樓房的才是有錢人),從房裡看出去,右手邊是一排木瓜,五棵,正好一個孩子一棵,木瓜樹靠近房子的一端,有兩或三棵紅心土拔樂,記憶中的滋味甜到不行。靠房子左手邊,種了一些不太需要照料的花,記得有雞冠花、茉莉花、香味勝過外形的淡紅色月季花。後來或許是為了減少開銷,在靠近小花園的地方,種了葡萄、香蕉,似乎還沒吃到,我們就搬家了。此後,台北有院子的房子愈來愈少。


有炊煙的地方,也有香蕉,這是鄉間常見的景致
但是在21 世紀的今天,如果你的泰國朋友住在鄉下地方,而且是老房子的(平房或高腳屋),他多半有點院子或是可以利用的土地(所有權不管誰屬,多半沒有圍籬,所以好像也不能叫「院子」),那塊土地上,除了家常料理要用的辣椒、香茅草、檸檬、南薑等,多半還有幾棵果樹,多半,高的那些是椰子,矮的那些就是香蕉。鄉下的孩子總是能吃到在樹上熟成的香蕉。

泰國的香蕉有很多種,最大的叫Gluay Hong,是香蕉中的王,通常只做水果吃,價錢最貴。至於泰國人最常用的香蕉個頭多半只有二、三吋長,最小的台灣已經引進,叫雞蛋蕉,是從泰文名Gluay Kai直接翻譯過來的(Gluay是香蕉,Kai 是雞蛋),略長的叫Gluay Namwa,甜中帶酸,我也很喜歡,常拿來做甜點。這類小個兒的香蕉市場上天天都有,一串只需20泰銖。甜中帶酸,我很喜歡。

在曼谷充滿食物味道的街頭,香蕉則以各種形式出現。香蕉切片,裹上麵糊,加點芝麻,在油鍋中滋滋作響、炸到金黃的炸香蕉;連著皮,用碳火烤到皮開肉綻的香蕉;或是和著椰奶、糖水中煮到香蕉肉心有點透明,盛盤時還要在香蕉上再淋點濃濃的椰奶,甜上加甜;或是香蕉泥和椰奶打成一片,蒸出來的香蕉布丁;還有,以香蕉葉包成的糯米粽子,打開來,中間竟是一條蒸煮到果肉略略泛紅的香蕉…

泰國人利用香蕉的功力可以說是對香蕉「呷人夠夠」,果實可以食用,香蕉的其他部位也都有適當的用途。

香蕉葉,是擺盤最佳的襯底,它不沾黏,烤魚包著,還有些葉子的味道。泰國還有一道魚慕司,把魚漿等餡料盛放在香蕉葉做成的小盒子裡,蒸熟後直接食用或裝起來take out,都十分方便。(你問我用香蕉葉折出盒子不難,但要如何「黏」在一起?傳統上泰國人用的是極細的竹籤,至於用訂書機訂起來的,不消說,是工業化後的新應用。在好一點的餐廳,應該看不到訂書針的。)

還有,其他的泰式食物,如泰式炒粿條、泰式蚵仔煎,通常會用香蕉葉墊底,黃澄澄的菜色放在綠葉上,看起來就開胃了。現在流行的「生活美學」,從來不曾在泰國人生活中缺席過。

家裡沒有種香蕉嗎?曼谷的傳統市場也有得買,幾張大葉子中間沿著中間的葉梗撕開,捲成厚厚一叠,等著買家。

在比較鄉間的泰國,香蕉葉拿來包飯、包帶有濃濃蝦醬味的各式沾料,都很合適。早上出門,下田或趕路,用香蕉葉包起一團飯(多半是糯米飯),裡面放一坨以蝦醬為主味的dip,配著飯吃。包裝方法有很多種,四方形的看膩了?那包成三角形的如何?

至於泰國的民俗大節水燈節,更免不了要取下片片蕉葉,折折叠叠,組成一個水燈座,有的花樣繁複至極,需要數百個折好的香蕉葉組成,在泰國因此有banana leaf craft這一門獨特手藝。

至於香蕉花,雖然不再結香蕉,仍有用處,以後再繼續說。至於香蕉的「樹榦」(其實是一些葉片包覆而成的假莖),纖維很多,不能吃,可以做成工藝品。 

我笑說,泰國真是個banana country,把香蕉利用的淋漓盡致了,但我的宏都拉斯同學不同意,她認為她的國家也很懂得用香蕉,也banana的很。台灣呢?曾經是香蕉輸出大國,但香蕉之於我們,除了當水果吃之外,還有什麼呢?